為瞭抗衡昨日爆發的寒毒,今日的藥湯比平日溫度要更高,又加瞭許多驅寒的藥物,他才坐下沒多久,皮膚便開始泛起瞭紅,汗水如雨滾下。
他擡手點在胸前,引導著內力沖擊著最後一點餘毒。
桶中褐黑色的藥湯在內力的激蕩下猶如沸騰的水一般咕嚕咕嚕地翻滾作響著,又漸漸在他身體周圍一圈圈漾開,裹著他旋轉起來。
藥力一點一點地被他的身體吸收,逼毒的動作也到瞭緊要的關頭,他變換瞭一下動作,雙手拇指一起對準胸口往上一點,鎖骨之下的位置,壓榨著丹田剩下的內力,一口氣將被毒素堵塞的經脈沖開。
他隻覺那處經脈一陣抽痛,跟著便猛地朝浴桶外吐出一口濃黑的毒血。
終於,最後的這點餘毒也驅除殆盡瞭。
鶴之舟放下早就疲軟的雙手,重重地喘瞭好幾下。
一年多之前,他在小院中合上眼的時候,是真的以為自己會這麼死去。
沒想到再睜眼,自己便又換瞭個世界,原本快要瞭他的命的碧茶之毒,也被忘川花化去瞭大半,隻剩下一點餘毒,還根深蒂固地存在在他的肺腑中。
那身因為毒發而寸斷的經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重新續上,強行逆轉陰陽對丹田的損傷也不複存在,反而讓他的北冥神功因此破而後立,成功壓制住瞭身體裡殘留的餘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