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

說得這麼輕巧。

李蓮花其實不太願意將方多病過多地牽扯進這件事裡,他用指骨敲瞭敲眉心,才重新擡眼看向跟前的這個少年郎。

方多病早已豎起耳朵傾聽,一對大眼盯著他都快泛光瞭。

他心中嘆瞭口氣,道:“笛飛聲當年跟我在東海一戰,兩敗俱傷,這十年間都在養傷,並不管金鴛盟的事務。他這個人吧,其實就是個武癡,你要說他多壞呢,也不至於,所以我們跟他做瞭個交易,交易內容嘛,暫時還不方便告訴你,但總歸不是什麼危及武林的壞事。”

方多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看得他忍不住擡手摳瞭摳鼻梁。

“我信你。”跟前的少年郎突然道。

李蓮花還未放下的手頓瞭一下,他下意識地擡眼。

少年人明亮又赤誠的雙眼便這麼徑直地撞入眼中,臉頰都還帶些氣鼓鼓的意思,卻篤定地告訴他:“雖然我不相信笛飛聲那個大魔頭會幹什麼好事,但我相信你,李蓮花。”

他忍不住又看向鶴之舟,想起瞭這人說過方多病一直到最後都選擇站在他身邊的事,一時間竟有些無措。

換做十年前的李相夷,他自然會覺得自己理應得到別人這樣的信任與敬重,但漂泊許久,雖然有人陪伴,卻也還是見多瞭世間諸多紛亂的李蓮花不會將這樣純粹得毫無雜質的信任當做理所應當。

他掩著嘴唇輕咳瞭一聲,才將那一絲少有的無措不動聲色地壓下去,自然地調侃道:“果然是我的好徒弟,不過你如今可還差我三個響頭,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你現在便給我磕頭敬茶,往後好傳承我的衣缽。”

方多病臉色頓時一變:“誒,拜師不過兒時戲言,怎麼能當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