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剛剛毒發,別再凍著。”
李蓮花瞥瞭眼被裹成長條的自己,幽幽道:“這大白天的,又是火盆,又是棉被,還有你這麼個大男人,我這是想凍著也做不到啊。”
鶴之舟耳朵直冒熱氣,他剛剛隻是下意識地把床上衣衫淩亂的心上人裹住,免得自己忍不住,卻忘瞭現在屋外天色還亮著,不是入睡的時候。
眼看著李蓮花掙開瞭棉被坐起身,那身原本就被扯開瞭腰帶的外袍變得更加松松垮垮,連中衣及裡衣的領口都有些松散地露出瞭他白皙的鎖骨,鶴之舟有些坐立不安地往外挪瞭些,勉強如柳下惠般將目光轉向瞭緊閉著的大門。
他當下的心境還有些複雜,但想起剛剛的親吻,卻仍舊忍不住悸動。
以至於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停下後,他便控制不住嘴巴地問:“今日恰好是臘八,今夜城中有廟會,你想去看看嗎?”
“廟會啊……”李蓮花拖長瞭尾音地重複瞭一聲。
鶴之舟情不自禁地扭過頭看他。
這毛頭小子般的反應讓自覺年長瞭幾歲的男人勾起瞭嘴角,“去逛逛也不是不行。”
“你答應瞭?”鶴之舟露出些意外的神色。
李蓮花不由得擡手敲瞭敲他的腦門:“看什麼看?難道我看起來像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嗎?”
他自然是不像的。
隻是認識以來,他們似乎大多時候都窩在蓮花樓裡,他頂多隻是與漁村中的村民交集多一些,但更多的還是獨自一人的生活。
唯有這次重逢,李蓮花又踏足瞭江湖,成為瞭遊離在這個江湖邊緣,卻又確實身在其中的江湖遊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