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维尔福。你到得真早。”他转身和朋友打招呼,视线悄悄扫了一圈:“子爵没有来吗就你一个”
“不止我到的早。”看出了安东的心思,维尔福对他眨了眨眼睛:“你看二楼的包厢,左手第二间是索博亲王夫人的房间。我妹妹就在那里陪伴亲王夫人。”
安东的眼睛亮了亮,低声问:“特蕾西有让你带话给我吗”
“我本不该做这事,”维尔福在他耳边说:“特蕾西在第三幕开始时会去休息室。”
“好兄弟。”安东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士咳嗽了一声,示意他已经对他人造成了干扰。此时一楼的观衆席已经半满,男仆们往来穿梭地引新来的客人入座。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打扮入时的绅士淑女。舞台侧面的蜡烛亮了起来,是剧院的交响乐团开始就位了。
安东对邻座点了点头,把身体转了回去。他看着一片昏暗的舞台,脑中还在想着特蕾西精致娇美的面容。她像修女一样文静,但是有时候又像是野马——
轻细绵长的竖琴声响起,如同掠过波涛的海风。平缓起伏的海面在风里低声应和,流水承载着远方的舟楫。海浪卷起拍打着堤岸,把顺滑的水声击碎。风从绵延的大海吹上了沙滩,单簧管和低音提琴随即加入,高音欢悦活泼,低音惶惶无措。
歌剧院中央的舞台由内而外,缓缓地亮起。出现在衆人眼前的,是一块巨大的淡黄色幕布。
观衆席上发出了一阵低声讶异,随即又安静下来。
透过幕布,海浪般的水纹在翻滚。一艘巨大的木船缓缓靠岸,在幕布上投下了清晰的影子。船上站起了一排人影,随着音乐张开臂膀,摆动双腿,作出整齐的姿态。
&039;是米诺亚遗迹的墙绘!&039;这个场景让安东兴奋起来,&039;和之前看到过的照片简直一摸一样!&039;
魅影站在乐团的指挥席上,右手的指尖一扬,宏亮的长号响了起来。几个身材高大的人跳上了船,船上的人慌乱地奔跑挣扎,却被一一捆绑住,拖到了码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