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伊里斯握着笔的手青筋直露,“但我一直不明白一件事,你为什麽对这些钦点转会来的人的关注过了头,每一点波动都像是能让你窒息一样。”

他保持着沉默,男人咬了咬泛起痒意的牙根,继续说道:“没有人能保证每笔转会都稳赚不赔,也没有哪家俱乐部能保证买来的小球员彩票张张大奖,夭折于半路归于平庸的天才太多,即便是弗格森也不会做保证来了曼联就一定能让他们起飞,你好像已经给他们设定了一定的未来,一旦达不到,那就是你的责任一样,为什麽?”

为什麽?因为那是他们本来就应该有的光明未来,如果来到了曼联反而失败,那轻易扰乱别人人生的他算什麽?

是,没有人会怪他,甚至球员自己也不会,但这反而让他的压力到了新的高度。

“伊恩,我早就说过了,你不适合成为球队的主席或者老板,你喜欢的是你能掌握的洁白纯粹,而不是融入环境的灰。”

伊里斯强迫伊恩擡起头与他对视:“还记得吗?我为什麽不让你碰金融之外的东西?”

“记得。”他轻声说着,回想着尚还年轻的伊里斯的狂言。

……

“你这样的笨蛋,只适合跟数字打交道。”铅灰色的眼睛半是嫌弃半是担心,“不许给我碰实业和管理,老老实实做你擅长的。”

16岁的少年不服气地看向伊里斯,吐出来的却是甜言蜜语:“我也没打算碰呀,其他的,不是有伊里斯你在吗?”

纯粹的,诚挚的,信任的眼神,剔透到无瑕,伊里斯听见自己的心跳乱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