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万一,姬旦连忙低下头去,上前行礼。
殷诵伸手扶住四公子的臂膀,将他拦了一拦。
姬旦执意将礼数做到。殷诵无法,只能接受。
行礼过后,姬旦引姬诵进入营帐。武荣紧跟在后。在殷诵、姬旦坐定后,武荣为两人倒上了清水。
姬旦满脸微笑,言语谦卑地向殷诵说道:“白日酒宴上,小臣观殿下只饮了清水。小臣刚刚抵达大营,只能以清水相待,还望殿下莫要见怪。”
殷诵笑了笑。虽然他是想做抓包人却被姬旦抓了包,但是殷诵半点没有不自在。他反而顺势向姬旦说起了姜子牙的交代:“其实相爷不与我说,我也会尽力关照四公子的。”
姬旦闻言,眼中掠过微不可查的诧异。姬旦不禁暗道:这位殿下竟然说出这般关照我的话,莫非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姬旦想到兄长姬发,百般滋味绕在心头。但是他行事素来慎重,不论心里如何翻江倒海,面上都是四平八稳,严肃谦恭的脸上叫人看不出多余的信息来。
殷诵有心试探武王会不会将自己的身世告知姬旦——姬旦无疑是武王最信任的人。按照殷诵的想法,只要姬旦不知,大体西岐之中无人知道他这个王孙其实是姬家后人。
殷诵紧紧盯住姬旦的面容,没有从姬旦的表情中瞧出端倪。他没有继续试探,而是就着刚刚的话说道:“文王是我老师,四公子便是我的学兄。你我同门,便如兄弟骨肉,我怎忍心你在朝歌受辱?”
殷诵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姬旦一时之间竟也看不出,这个侄子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但他毕竟知晓殷诵的身世,此时听着殷诵一口一个“学兄”、“兄弟”就觉得耳朵里十分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