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手掩去眼底湿意。

殷诵抹去眼泪,转头,看向孤零零站在一边,颇有些手足无措的公子乾的魂魄。

殷诵小小的脑袋里,冒出了大大的问号:柏鑒这家伙把姓姬的放出来干什麽?

殷诵可记着公子乾呢。两年前,他好心去祭拜这个死鬼,结果这厮竟然找他的麻烦,把他弄倒不说,还跑进他的梦里,让他带话给武王姬发。

殷诵心头一动,对公子乾说道:“你要我带给武王的话,我已经告诉他了。他说他不怪你。”你可以安心上天,做神官去了。

公子乾微微一愣。他脸上一窘,随即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尴尬地说道:“那件事是叔叔对不住你。”

殷诵敏感得很,他连忙擡手,打住公子乾的话头。

公子乾眨巴眼睛,困惑地看向自家侄子。

殷诵神情异常认真地纠正公子乾:“虽然你年长我许多,但我是你父亲的学生,与你是同辈。你还是唤我学弟,较为稳妥。”殷诵向来注重“辈分”。当年他拜文王做老师的时候就暗暗发誓,谁也不能在这件事上占他的便宜!

公子乾再次一愣,整个鬼恍惚了一下,好一会儿才闹明白殷诵话里话外的意思。

公子乾连忙摆手,着急地向殷诵解释:“不是不是,我感觉得到,你是我姬家的血脉,我应该是你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