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一番话说得诚挚恳切。他实在不愿意舅舅为了自己,走上与大势悖逆的道路。

殷郊说完,扭头去看殷洪。这个弟弟今天进入帅营后,除了一开始和自己一起请求舅舅出兵游魂关,之后再没有出声。

这让殷郊不禁对殷洪真正的心思起了疑。

殷洪正在沉思舅舅方才一席话。他本意和殷郊不同:杀母之仇自然要报,先祖留下的基业也要竭力保住。为此,他就是应誓灰飞烟灭也是心甘情愿。

殷洪擡眼,不经意对上殷郊凝重的怀疑目光。

殷洪略作思考,开口缓缓说道:“我觉得舅舅所言极是。虽说要助武王伐纣,东鲁也当保存实力,应对日后时局之变动。”

殷洪直视兄长震惊、质疑的目光,丝毫不心虚道:“你我因母亲被暴君害死,因而一心报仇雪恨。舅舅手下这些将士又有哪个没有父母妻儿?何苦一味地让他们去拼命,给他人做嫁衣呢?”

“难道武王当了天子,会去怜悯、体恤东鲁死在游魂关的兵将?”

“只怕没有这样的好事!”

“说句叫王兄恼怒的话,若非生来就是殷商的太子、王子,更是母亲的儿子,我们有何本事和脸面叫这些人为我们拼命?我们和屈觉那厮有何差别?”

“只怕,在世人眼里,你我还不如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