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觉自然不肯向杀父仇人的孙子下跪。他想要站起来,但是黄天祥已经伸出左手,死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让他难以起身。

殷诵任由黄天祥作为。四周不论是起哄的、劝架的,或是不作言语的,齐齐向殷诵聚来。这些人待将殷诵团团围住,下一刻七嘴八舌地指责殷诵、黄天祥,指谪他们两个小儿竟然如此羞辱为东鲁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士!

殷诵丝毫不为周遭的言语攻击而动容。他擡眼,向父亲和叔叔看去。

殷郊伸手将殷洪从地上拉扯起来。两人看着四周的喧闹,也没有想到只是让屈觉这个祸害向殷诵这个受害人下跪,竟引出这般的事态。

殷诵瞧出殷郊、殷洪已经看出,他们在东鲁的处境。

他轻轻勾起唇角,低下头直截了当地质问屈觉:“是你在我三岁的时候,将我从侯府掳走,扔进东海自生自灭?”

屈觉直言不讳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却是十分骄傲的模样。其实当年事发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将领知道了他做的这桩事。这些将领中不少就站在这里。

当年前代东伯侯受诏前往朝歌,陪同的可不止有屈家的子弟。这些将领现在为他说话,何尝不是与他同仇敌忾?

只不过这些人没有他的气概,不敢当着东伯侯姜文焕的面,说出真心罢了。

殷郊站在人群里,瞧着屈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做派气得不轻,恨不得一脚踹死这厮。但是周遭的情形,更是让殷郊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