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鲁谋反谋了十几年,早就兵困马乏、对战事十分厌倦。殷诵刚刚在军营中兜了一圈,发现军纪着实堪忧。

身在前线的将领、士兵已然如此,后方的文臣、平民就更不用说了。

殷诵立刻意识到,此时让东鲁的军队退兵回老家去,以后再想把他们拉扯出来,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说不得,姜文焕这边刚刚退兵,朝歌那边得了风声,立刻派来天使,将诏安的圣旨送到东鲁,传遍整个东域。

到时候,他这位舅姥爷能不能压下东鲁的贵族、整个东域二百小诸侯对“和平”的向往,就难说了。

姜文焕在殷诵的言语引导下,立即意识到西岐若是被朝歌踏平,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东鲁。

闻太师憎恨西岐收留了武成王不假,可是若不是武成王从朝歌叛逃,闻太师早就挟着镇压东海平灵王的气势,从陈塘关外一路南下,将他们这支反军一块儿平了。

“如此说来,退兵确实不可取。”姜文焕皱眉道。他挑开眼向殷诵看去,“这要如何保存势力?”

殷诵立即说道:“不过是‘虚张声势’四个字。舅爷爷多多佯攻游魂关,一来叫朝歌不敢动东路的兵力,二来也能鼓舞鄂顺继续与三山关火拼。再者,日后父亲登基为王,要招揽西岐与东都,面子上也能好看些。”

姜文焕听殷诵讲得头头是道,不禁好奇地问了一嘴:“你似乎忘了北域这一块。”

“哦。”殷诵嘴角轻轻地抽搐了下。但是为了安姜文焕的心,他还是选择坦白:“北都世子崇应鸾视我如……嗯咳,亲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