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姜文焕叹气,将实情告诉了两位殿下。
“舅舅不瞒你们。其实太子将那娃儿送到我这里,不过两年,他就被人掳走,丢进了东海。想来这苦命的孩子已经……”
姜文焕心中戚戚然,再也说不下去,羞愧地低下了头:这可怜苦命的男娃娃是他长姐的长孙,他竟糊涂地将这个外孙弄丢!这些年来,他可谓是每日每夜都活在愧对亲姐、外甥的痛苦中。
人人都道他未老先衰,正值壮年却满头华发,是受困游魂关,壮志难成的缘故。却罕有人知道,他这满头白发有一半是为那个无辜的男娃而生。
殷郊听到舅舅如实相告,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刚刚问出那番话,竟是有一瞬害怕舅舅欺骗自己,说殷诵是自己生病夭折的。
但是,殷郊很快就意识到舅舅没有和盘托出。
两位殿下对视一眼。殷洪豁然起身,替兄长向舅舅发难:“听舅舅言语,是只知我那苦命的侄儿被人丢去东海,却不曾见到他尸身,不知生死了?”
姜文焕微微一愣,点了下头:“但是东海潮浪汹涌……”
殷洪直接打断姜文焕的话,冷笑起来,兀自推断道:
“由此可见,舅舅是已经抓到掳走、害死诵儿的真兇。殷洪不明白,舅舅话已说到这地步,缘何对那真兇姓甚名谁、何方来路避而不谈?”
姜文焕闻言,陡然握紧酒杯,却是没有立即回应殷洪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