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咤嫌马车沉闷,本只想在天上飞。这会儿,他却钻进了马车,向殷诵询问起来:“你与黄老爷说那些话,是预料了什麽吗?”
殷诵刚从马车两侧的抽屉里取出一碟榛子仁,递给黄天祥吃。他闻言,没有打马虎眼,直截道:“眼看就要过年了,曾祖却执意要我前往东海。我只能想到他是担心护不住我,才将我送去闻太师身边。”
整个大商,闻太师身边是最安全的。纣王如何作妖都不敢舞到老太师面前的。
殷诵微微皱眉,实在想不通是什麽原因,能让堂堂相爷觉得护不住一个稚童小儿。
总不能是他的身世曝光了吧?
殷诵不禁后悔:“当初,我不该直接去见微子的。”他虽然被收入玉牒,但是在比干的有意干涉下,他只在旧园认识了王子衍和一些王族小辈,那些长辈几乎没有见过。若说他的身世会曝光出去,大概率就是王叔微子和王子衍了。
“那时我们人生地不熟,怎麽晓得那老头空有‘圣人’之名,却是那样的品行?”哪咤大咧咧地宽慰着表弟。
哪咤叫殷诵不用如此介怀:“世上的事情,哪有谁能样样周全的?无非尽力而为罢了。”
殷诵听了哪咤几句话,释怀了不少:“应该是我想多了。”曾祖是朝廷肱骨,王室宗亲,肯定不会出事的。
黄天祥吃着烤熟的榛子,一会儿看看殷诵,一会儿看看哪咤,没有插嘴。他已经想好了,以后都听大外甥殷诵的。大外甥不在,就听哪咤的。哪咤都不在,他就听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