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您是扭到脚站不起来了麽?”
那名外国男性朝着我走近,伸出一只手来,打算扶我起身。
——不不不,这时候最要冷静了!即使你的恋爱已经瓦解了,但还不能输了气势。
于是我没有握住他的手起身,而是自己潇洒地站了起来。只是蹲久了腿有点麻,我咧了咧嘴,转移视线般地故意装作轻松地拍了拍裙子。然后,十分帅气地绕过他,继续往走廊的深处走去。
只是我的脚刚跨了出去,原先拐角的折点视线被扭正,我与刚刚没看到的另一名男性正对。他原本撑着走廊栏杆的身体挺直,转过身面向我站直。
在我看清他的那一瞬间,发麻的部位由腿迅速扩散到全身。好像每个细胞,都在刺痛。
男人的面容犹如夜色一般清冷,与记忆中的样子没有多少差别。我的身后好像传来嗤笑声和脚步声,但很快就又都消失了。我的眼睛里,只看得到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
啊,从他那细长的眼眸里,流转出来的是我熟悉的光亮。和月光真像,只不过糅合了比夜幕海洋还要深不见底的暗蓝色。
附于暗蓝色上的一层白色银纱。
冰冰凉凉的,我的四肢现在也正是如此。就好像又一次溺水了,身体却无法下沉,直直地立于饱胀感无法消逝的深海水流之中,就快要无法呼吸了。
我原本涂上唇彩的双唇,想必此刻也因过多进食而恢複了原本的色彩。它们微微地张开,想要诉说着什麽,却又无从开始。
——终于,又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