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我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不烫了。大热天里,出了一身的汗,浑身都湿透了。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去洗个澡,然后趁自己还能动脑子还清晰的时候,去了趟医院。
挂了一瓶生理盐水和一瓶不知道是微量元素还是维生素的液体,我头也不痛烧也不发了。但是回到家后,还是觉得好累。原先银时他们住在这儿时的挂钟没有卸掉,屋子里静静的时候还能听到指针转动的声音。我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喝粥比较好,一个人却懒得去耗费所剩不多的力气,所以叫了外卖。
过了那麽差不多的时间,我听到门铃声。
为了防止来客把经不住折腾的易损坏纸门敲出窟窿来,我在大门的门框边上安装了一个门铃。
我还在想,今天的外卖来得是否太快。结果我一开门,却看到了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黑发青年。
“呀,未来,我来看你了~”
他十分轻松愉快地与我问候,就好像昨天恶意挂断我那带着微弱气息请求的混蛋,根本不是他。
于是在看到他之后,我毫不犹豫地把门关上。
然后背对着门的我,很快便清晰地听到了“呲啦”一声。我一回头,纸门上已被小刀划出了一条长口子。
我黑着脸再度将门拉开,眼见着黑发青年笑眯眯地大方走进屋内,还旁若无人地自语着,“不小心手滑了一下而已”。
我注意到他的两只手上,没有一只手还握着小刀,就好比他的主人一向神出鬼没。我真不知道他怎麽能对任何事实任何情况都那麽游刃有余。
“吶,平和岛太太,你来找我做什麽?”
客厅里没有沙发,我自顾地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面,不屑而又淡然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