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啦?真是的,难得来看他们一趟,怎麽还没回来?!”

我的酒量好像要比上大学的时候好点了,那时候半瓶啤酒下肚就倒在餐桌上不省人事了。就好比现在,头有点晕但还能照常对话。

“婆婆(baba)和那些家伙认识很久了麽?”

“啊,……不过都是些孽缘罢了。”

她边说边自嘲似的笑了一下,口中吐出不明形态的烟气。

“孽缘啊……,”我晃晃酒杯,也被感染了似的笑出了声,“我很喜欢这个词呢~”

“呵,我也听他们提起过你呢,年轻人。”

“是麽,他们还是有可爱的地方嘛~”

“快要醉了,”她像是喃喃自语,然后收掉了我才喝完一半的酒瓶,“天色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我会替他们转达你来看过他们了。”

“诶……还有好多没喝呢~~”

我坐在回程的电车里,那些一张张只见过一次面就无比鲜明的面孔,宛如隧道里黑暗之中亮起的明光。我也不希望他们如明光一闪而过,而拥挤的车厢内,那些面无表情的毫无特色的陌生面容,都化成了一尊尊灰色的薄片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