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已经一点都不觉得悲痛了。

我从顶屋的房间里醒来,迷雾之中睁开眼。打开房门,慢慢从木质的楼梯上移步下来。旅馆内的人都像是睡着了,外面的街道看不清。

我站在东西向的小路上,天明明没有完全黑下来,却始终被犹如雨后的烟雾笼罩着。那些看不清也摸不着的细小微粒,在空气中一边漂浮一边移动。

想象的画面,昏沉的大脑。

待我停下脚步,不自觉就来到了被黄线查封的杂货小店前。现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而我是在梦游还是在饭后散步?

找到那巷子角落里的偏门,“咔嗒”一声,门便自动开了。像被指引一般,我推开门,慢慢地走了进去。正对着玻璃窗口的是,原先摆满了整齐货物的柜架。那平日里用来收银的地方,慢慢呈现出一个影子,深色棉风衣里裹着的到底是什麽样的人。

一次都没有与之眼神对视,就无从得知对方是怎样的人。

我摸摸那还没来得及完全撤下全部货物的柜架,一天的功夫还没来得及落下灰尘。沿着柜子边缘走着,架子上开始莫名地掉落货物,毫无预照地砸向我。手腕上一直戴着的手表被砸落,掉在了地上淩乱的物品之中。

我趴在地上,胡乱地拨开像逐渐堆起的小山,努力寻找那自从尸魂界之行前到现在、陪伴了我很久的那只手表。

我越翻越焦急,越翻地上砸落的东西就越多。那些不大的袋子、瓶子和盒子砸落在我的身上,疼痛之中我只能反複重複着寻找。

找不到了……

唯一象征着联系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