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的半个胳膊确实废掉了。

我缠着绷带準时去上班,办公大楼里的人形色各异。我觉得人类普遍有一处共通点,喜欢落井下石远胜于互相鼓励。明明那是当事人的事,你嘲笑了其实也没什麽意思。

我硬着头皮进了办公室,记录昨天的家访。有一点需要改正的资料便是,神乐并非坂田先生的女儿,而是他的合租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甚感无趣。奉承也好,关切也罢,总在第一眼看出真僞。我不是在装深沉,而是我的胳膊确实很疼。我被打伤的右臂很痛,根本提不起筷子吃饭,于是换成左手提勺,勉强能吃进一点点吧,本身也没有多大的胃口。

吃完午饭后我没趴着睡觉,而是在办公大楼里溜达了一圈。我隶属于的是行政部分,除此之外一个社区还要包括很重要的部分——物业以及售楼中心,可是当我看着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海报以及闪光的电子大屏幕时,我总想着再回去睡上一觉,嗯,是我还没睡醒,所以才会看到相媲美五星级饭店的视觉沖击感。

我稍微有点谅解,那些想转手卖房子和要离开的住户的心情了,或许也不全是那五家奇葩住户的过错,我们要全面地看待一个问题,并用发展的眼光来对待。可是我一低头就又看到了我那缠着绷带的手臂,不,一定是他们的错。

所谓上班,就是盼完了上午盼下午,盼完了周五盼法定假日,盼来盼去最后连年假也不放过。总之我这个主任的职责,就是要维护小区的和平。

于是我去了第二家。

我特意选了五家里,称号不那麽恐怖的一家——『拉面之家』。听上去还挺治愈的,而且就小夫妻俩,能有多大折腾啊。不,我错了,最恐怖的事情往往发生在夫妻间,据传很多引发世界大战的根源,则是出现了第三者。

记得21世纪初的时候,『搅基』、『基友』这类的词彙满天飞,那时候男同还仅限于腐女们的想象中,但是现在、就在前不久,官方已经默许两个男性可以一起去领红色小本本了,成本费也不高,就几块钱。而且随着科技的发达,男男生子也不再是问题。

——所以说未来是如此光明而美好,努力让自己活得久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