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鲜少去记死人的模样。

他杀的人太多,因他而死的人也太多,若他要去把每一张面孔都记住的话,那他的大脑早就因为超载而爆掉了。

所以,在他的人生中,他一共就记住了两张死去的面孔。

一张属于那个死去的小男孩,因为这个男孩的死,孤儿院能够分出来的饭多了一份,那个冬天他成功的活了下来。

而另一张,则属于血腥凯撒。

当时在悬崖上,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却看到她用枪对準了自己的头颅,对着那个该死的卧底说了些什麽,然后就扣下了扳机。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应该为叛徒的死而感到高兴的。

但当时他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沖到崖边,心中所升腾起的并不是喜悦,而是恐惧……与茫然。

崖下捡起的水花高高的溅起,将一切都吞没了进去。

她说他太弱了,对他很失望。

……并不是很意外。

该怎麽说呢,像血腥凯撒那样的家伙,不管说出什麽话来都不会让他感到意外。

毕竟她就是能够一边亲密密的,叫着只有她一个人敢那麽叫的傻缺外号,一边毫不犹豫的对他下死手。

这混蛋真的有心这种东西吗。

“有的呀,琴酱。”

一道声音于空蕩蕩的黑暗中响起。

琴酒猛地擡起头来,看到一张惨白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