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了一步,身后的玻璃窗外阴雨连绵,她低着头,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明明做错了事情的人并不是他,但为什麽,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却想要道歉?

或许是她看上去太可怜了,像是个做错了的小孩,只能握着自己的裙子无措的低头,让看客都心生不忍。

诸伏高明搞不清自己的脑子到底出了什麽毛病,只觉得烦躁异常。

他想要咳嗽一声来清清嗓子,说一句‘下不为例’重新拾回距离与尊严。

“啪嗒。”

一滴晶莹的水珠落在了地上。

于是那话到了嘴边,又被他自个儿给咽了回去。

这该死的心软。

“……等等。”

他站起身来,拉住了她的手。

“你不是拒绝我了吗?还要说什麽呢?”

她擡起脸来看他,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的样子,泪痕很明显,挑起来了个自嘲的笑。

“于情理来说,我……确实不应该,但我是你师兄,有些事情导师不合适来教的,应由我来……”

——我都在说什麽?

诸伏高明已然听不清自己在说什麽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声带在振动,在拨弦,说出一个个的音符,一派的道貌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