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苏枋听起来有些绝望了,“你开门,我可以帮你的!我之前也有帮到你不是吗?!”
“苏枋,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可是,这次不是瓦罗娜那样的人;叶戈尔是不一样的,他是‘我这种人’,我不能让你冒险——但凡你在场,我就不可能专心对付他,一想到你的安全有一丁点受到危及的可能性,我都是没法冷静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苏枋的爱能疗愈我,但当我的命运逼到跟前,我不能依赖苏枋,必须自己去战斗。
“之前我们的合影,我洗出来了,相片就在床头,拿着那个吧,如果这能让你觉得好受些。”我直起身,不顾身后苏枋的呼喊,走向通往一楼的楼梯。
“对不起,苏枋,我真的很抱歉。”
我很抱歉最后不得不以这样仓促的形式和他告别。
我站在起居室里,将p443上了膛握在手里,环视一圈,思索着:叶戈尔会从哪里进来呢?他也是个脑子不带拐弯的,过去一向是我负责制定计划,他负责战术执行——他应该不太懂怎麽评估和规划进攻线路吧?
唉,要是能蹲点狙他就好了,可惜这一片别墅区根本没有这样的视野条件。狙击手就是这样,待在制高点的时候压制全场、掌控一切,可一旦被近身就等于一条腿已经迈去见上帝了啊。
我索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决定将接下来的策略定为: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老先生说,这种情况,随机应变比周密筹算管用,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计划就不会被打乱计划,那就是最好的计划,懂了吗,安娜小同志?”我记得他是这麽教育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