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停地下,我感觉自己在慢慢滑向失温的边缘,浑身都冷。
苏枋丝毫没有为我的话所动摇:“老师,可能在我重视的人身上,我确实比较感情用事,可我不觉得这样不行。”
他笑了笑,迈开了脚步——坦然地、无所畏惧地走近我。
“若我不付出感情,是没法触碰到他人的心的——而我付出的感情和努力,最终都会反哺我,这是老师你告诉我的,不是吗?”苏枋捏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重,触感也很轻,若即若离,却不容抗拒,“老师,你没有消失,你就在这里,我能感觉得到。”
“我不是你的老师。”我翻脸不认账,毫不留情地拨开了他的手,“而且,不管你付出多少感情,那都是你自己的事,这世上本来就不是所有事都有道理、所有呼唤都得到回应、所有努力都会有结果的。我不和叫不出我真名的人交心——这辈子都不可能,别做梦了。”
苏枋垂下目光:“那老师的意思是,只要叫出真名就可以吗?”
听到他这麽问,我悚然一震,感到一股无比熟悉的、事态失控的恐惧再度如这昼日暴雨般势不可当地降临到我的头上。
苏枋笑了,他开口,一连串悦耳的音节卷在舌尖,乘着他清亮的音色叮叮咚咚奔涌而出,我要拦都来不及——
“卡莲提亚·谢尔盖耶芙娜·奥尔登伯格斯卡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