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雨的另一端,明明离我那麽远,那嗓音却像微风推开清晨湖面上的雾霭那般,轻而易举地穿越风雨,来到我的耳畔。
我转过头去,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行!你不能回国!”叶戈尔厉声说。
我看见了苏枋。
“你是上校的私生女——上校以叛国罪论处,奥尔登伯格斯基家族本就没有完全接纳你,他们越过索菲娅做了决定,公开剥夺你的姓氏,与你撇清关系。”
声音和语言一瞬间离我而去了。
——明明我是这麽渴望见到苏枋,和他说说话的。
“你被流放了——他们不允许你再涉足俄罗斯的国土;同时,你自动脱离温佩尔小组[ 信号旗反恐特种作战部队,根据发音,也称温佩尔小组。
]。”
可我的喉舌似乎被尽数夺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知道世事如此,命运强于爱;那些特立独行的人,总是英年早逝。”
叶戈尔沧桑的叹息被雨声敲打得四散支离。
“我真心……为你感到遗憾,卡莲。”
16往前吧失去吧不要停留
叶戈尔的电话挂断了。沉重的雨水压下我举着手机的手。
我呆立在原地,只觉得刚才的嘶吼耗尽了气力,一时头晕目眩。
苏枋穿过辽阔而庞大的雨幕向我奔来,如同狂风骤雨里倒行的孤舟。他身上是我们初次见面时穿的风铃高中制服,大约是放了学就直接赶到我这里——也有可能是翘课,现在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