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手勾了勾苏枋的袖子,转身示意他跟上来,领着他下楼。店外街道上的尸体和血迹刚被擦洗干净,空气里充斥着消毒剂的刺鼻味道,而我的语气寡淡得好似一切如常。
“走吧,苏枋同学,我送你回家。”
不知是不是那打扫得过分干净,以至于让人一看就知道明显是为了掩盖什麽见不得人的事的剧场街给他留下了少许不好的印象,苏枋一路上都没怎麽说话,情绪也不是很高。我掂量了一下,就没急着开口。
可是,一刻钟车程的国道太短了,实在是太短了。
我开到东风商店街的时候,刚缓缓靠边,又蓦地改变主意:“苏枋同学,你介意我到东边森林公园那边绕一圈吗?”“嗯?”“我有话和你说。”苏枋没有反对,我就当他默认,重新打方向,沿着主干道驶出去。
转过弯开上沿森林公园一侧的道路后,苏枋问道:“老师有什麽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满是诚恳:“虽然时间不长,不过这段日子,很谢谢你过来帮忙。”
苏枋转过脸来看我——眼色不善,他当然知道我要说什麽了。
“从明天起,苏枋同学就不用来了。”
他轻笑着说:“这话老师之前就说过一次了。”我摇摇头:“这次是认真的。因为我那间酒吧,明天起就会停止营业了。”
苏枋沉默了一会儿,问:“老师还是因为我强行打听k3的事,在生我的气吗?”“不是。”我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