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苏枋的反应让我倏然间回过神来,“我忘了,在中国那边,这种贴身很久的首饰应该是不能随便给人的——而且你那两颗红珊瑚多半是老古董了,算了,当我没说。”
我理了理袖子,提起裙子越过他:“走了,出去吧。”
“……老师。”“嗯?”
我回头,只见苏枋指尖灵巧地拨弄了两下,就把从不离身的珊瑚流苏耳坠卸下来,放在手心里递给我。
“给。”
苏枋的音色薄得近乎透明,我仿佛在那种声音里又见到了早春的风中从高枝密叶的光影间腾跃而起的雀鸟。那如水般流蕩的、美丽而常常破碎的、转瞬即逝的光影,就这样轻而易举将我包裹了。
不知为何,摘了耳坠的苏枋给我一种和平日里的他迥然相异的印象,具体不一样在哪里,我一时间又说不太上来——我不禁去想,一件固定的配饰对一个人形象的影响有这麽大吗?
“只是借给老师的,要记得还给我。”
他的笑意依旧温柔如此良夜。
75中场休息
苏枋回到观衆席坐下的时候,榆井开玩笑似的抱怨:“苏枋同学好慢喔,演奏会都要开始啦。”“哎,稍微跟老师多说了几句话,没留意时间,抱歉哦。”苏枋笑笑,越过榆井,在他和樱之间的空座坐下来。榆井的视线顺道就被黏走了片刻——短短两秒,他察觉出不对。
“咦,苏枋同学,你的耳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