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伤口被我捂了一路, 已经不再出血了,看琴酒的样子应该并不在意我是否受伤,他多半只需要把我活着带回日本就行, 最多要求大脑不能受伤。
从看见旅馆房间的内部装潢起,我就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倒不是卫生问题,而是色调实在太——粉红了, 根本就是爱情旅馆的氛围。如果非要我跟哪个男人住这种房间, 我更愿意选择甚尔,再不济不太熟的五条悟或是安室透都行, 就算是诸星大也……唉。
艰难。
但我什麽也不能说, 绝对不能露怯, 要表现得像是外界环境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我只在乎科学研究和我自己。
所以我无视了房间里威慑力极强的男性,径直进浴室洗澡。
衣服已经被伤口边缘干涸的血迹黏住,硬脱下来几乎重新撕开伤口,眼角因为这痛楚不断涌出生理性泪水。我咬住下唇有点不忍再继续操作下去,就按了自动让「我」自己去处理。
本以为她可能会继续面无表情地直接站到水下做真正的勇士,没想到她刚打开花洒,却像我现在一样咬住嘴唇,大颗的泪珠突然从她的眼角滚了下来。
我愣了一下,有点没明白发生了什麽事。
应该是门外还有无法信任的人在,所以强忍着不敢哭出声,但是……她看起来哭得那麽委屈,跟最初面对迪亚波罗时淡漠冷静的样子简直不是同一个人,也跟我想象中完全不同。
我还以为她的感情因为身在热情而非常淡薄,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就是说……难道在迪亚波罗面前,她也在演吗?
她是不是早就猜到老板想让她有去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