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梦里的克洛泽外表含蓄内敛,绅士,本质上却是个极度傲慢的日耳曼男人,她偶然发现的,他隐藏起来不让她发现的那一面,是个可以悠閑地坐在那里,棱角分明的严肃脸庞如同一动不动的冷酷面具,看着属下将冰冷的枪口顶上一个个俘虏额头,杀人不眨眼的德国军官。
德国发动了两次侵略世界的大战,足以证明,这个民族从骨子里就不是什麽良善之辈。
她对梦里克洛泽的印象,被那种可怕战争环境下的安全感和最后时刻的救命之恩而过度美化了。
每个德国男人都是双重性格,而现实中的这个克洛泽,他会不会也是在用他的绅士风度,他的严谨内敛,来遮掩一些真实的性格。
图南垂下视线,试图通过不和对手对视来沖淡暧昧,并且观察对手影子的移动,偷偷制定转移腾挪路线。
战略性撤退,也是一种战术上的胜利。
但她的临阵退缩或许给了男人最深沉欲望一个完美的进攻明示。
帐篷的光滑内壁映出一个高大和一个矮一点的,两人的影子。
原来是分开的,后来高大的影子接近得过于暧昧了,他们都看着对方的影子,不看自己的,好像在对峙。
过了很久,不知怎麽地,矮的那个影子撑不住了,她晃了晃,有些不稳。
高大的影子里伸出手臂,探进那稍矮的影子里,于是矮的影子被拽得扑进那高大的影子里,重叠交融在一起,没法再分开。
当他们拥抱的时候,那只鱼在水箱里甩了一下尾巴,噗通一声,差点溅出水。
“一只来自华沙领土上的幽灵。”克洛泽说,他低下头,薄唇试探轻触浓密卷翘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