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舍甫琴科放下咖啡杯,拿起椅背上的黑色长风衣。
图南是自己开车出来的,为了甩掉三个牛皮糖保镖,她谎称自己要和同事一起逛街。
车子晃晃悠悠开到郊区,天空阴沉沉,下起小雨。
舍甫琴科撑起黑伞,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两个人在雨中并肩缓缓前行,黑伞稳稳地朝女孩的一侧微倾。
舍甫琴科的走路姿势很坚定,有着东欧男人特有的豪放风範。
图南伸出手,伞上雨珠润湿了葱白的指尖。
“你觉得这里的景色怎样?”
“还不错。”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聊。
黯蓝的天空中,划过几只晚归的飞鸟,淡紫色的打结鹤嘴鹬,颤巍着抖落雨珠。
满地金黄的橡树枯叶,被风吹起几片,在凛冽的寒风中打着卷,从黑色风衣边缘拂过。
舍甫琴科看向身旁的女孩:“你看起来有些迷茫,有什麽烦心事?”
图南走到白桦树下,轻抚着潮湿的树干。
“ 有时候,我常常会觉得一切都是假象,正如眼前这些美景,正如我所追求的一切。”
“人们只会在寻找真理的过程中感到满足,至于真理本身,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麽重要。”
“或许是吧。”
图南将被吹乱的微卷长发掖到耳后,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