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说得多难听,特里尔都会屏蔽掉她觉得没用的废话,任何恶言相加都伤不到她半分。她心里关于自我认知的雕塑是钛合金的,外界动摇不了她半分。
然后特里尔拿出了安度西亚斯能接受的作品,“能接受”的意思是安度西亚斯爱死了。他每天都在心里哼唱着,不允许别人染指,等着特里尔下地狱和他一起演奏。
还有爱情,安度西亚斯无法分清这种种感情夹杂在一起时,爱情能占多少位置。百分之五十?或者三十?
他无法说清爱是什麽,只知道从离开特里尔那天开始,他是靠和特里尔重聚在地狱直到世界毁灭那天的狂想生活下去的。
魔鬼当然是有爱的能力的,但他对布兰达又有多少爱呢?
他曾以为自己对布兰达的爱来自对特里尔爱的延伸,他在布兰达身上看到自己无法相见的恋人。
魔鬼不需要孩子,也不需要父母,安度西亚斯和所有魔鬼一样从不理解什麽是家庭。他在养育布兰达的二十多年来也没能理解,直到现在……
当他面对毫无特里尔痕迹的布兰达时,他依然想靠近她,像布兰达还小时一样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给她梳头发。
所有魔鬼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早点长大,去为自己工作,征战。安度西亚斯却在一瞬间闪过“她长大得太快了”这个念头,他还记得布兰达像只小猫一样皱巴巴地被裹在襁褓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