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想想吧,好姑娘,你可以的。去他妈的地狱,你是个很厉害的魔鬼对吧?”
克劳利难得有用这麽温和的语气和布兰达说话,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许是老了吧,六千岁的人看布兰达和人看小狗确实没什麽区别。
也许他是又想起亚茨拉斐尔了,虽然天使先生经常抱怨布兰达是个“太过纯正”的魔鬼,但也经常提起她。在亚茨拉斐尔看来,布兰达更像个离家上大学的叛逆小孩。
布兰达侧过头,突然想到一个早就该想到的问题。
“你现在是不是没地方住了?”
“什麽?!”
“从你阻止世界末日之后地狱应该就收回了你在伦敦的公寓了吧?后来你不是和亚茨拉斐尔住在一起了吗?”
“不,绝对没有,我从未……不,我从未在书店二楼的卧室过夜。”
布兰达耸了耸肩,“那现在他不要书店了,你是不是能住在书店里了?你不也是初始合伙人之一吗?”
让克劳利住进书店里,每天看着亚茨拉斐尔留在人间的残骸,或者说和他一样被天使抛弃的痕迹也太残忍了。
克劳利摇了摇头,“不,我现在是自由住宅者。”
“你住在车里?”布兰达指了指楼下的黑色宾利,“你不该把这麽好的车停在楼下的,地下车库更安全一点。”
那辆车的四个轱辘已经都没了,车标都没人抠掉了。这一切应该发生在克劳利喝多了睡大觉时,现在犯罪分子早就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