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对同桌道谢,一边小心接过。
仿佛从这一刻起纸袋就不是纸袋了,而是某种玻璃制品。
“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吗?”柊与理听见自己的声音,似乎比刚才问他能不能陪自己另想解法的时候还要期待一点。
但也可能是因为老师随时就会出现,所以她下意识地将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
“啊嗯?当然。”
她听同桌这麽说,就想趁着老师还没来,飞快把巧克力拿出来看一眼。
从上方的开口,柊与理就已经能看到这是一盒巧克力。
同桌当时让她选了很多,其实柊与理都没怎麽特别上心去选,哪怕知道同桌家有钱柊与理也不可能毫无负担地认为,既然同桌都这麽说了,那自己就要放开了宰这只肥羊。
由于不知道价格,她总是怕一不小心选到特别贵的。以至于到最后,柊与理就专选那种看上去比较朴素、没那麽多坚果啊淋面啊、表面看上去也没那麽完美光滑的巧克力。
但柊与理不知道那些巧克力只是试作品,真正要以最为精美的模样卖给重要客人,还得经过其他倒模塑形包装之类的工序。
将那个颇有些分量的、心髒形状的铁盒,从纸袋中拿出后,柊与理将它放在自己的腿上,有点说不出是意外还是感念地想到,这似乎跟她小时候在博物馆摸到的、那些逼真的仿制心髒,有着相近的大小和重量。
哪怕上面描绘的图案是经过艺术风格处理过的。
可它依然像是一颗、由某个人放进她手中的心髒一样。
不自觉地、柊与理缩了缩手指。
她的指甲轻轻刮过磨砂金属的表面,发出有些沙有些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