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这样的人?”李渊冷笑一声,“你看看我现在的处境,出去都要人跟着,想见什麽人都不能见,想说什麽话也不能说,就连奏表也不能随便批。”
他把刚送到手里,带着批改意见的折子递给李承乾:“你看看你阿耶是不是这样的人?”
李承乾伸手要接,江忠仁先一步夺过奏表,赔笑道:“大郎君,奴婢看天色不早了,您出来也有一会儿了吧,要不先回东宫去,免得太子和太子妃着急了,这奏表放在那儿又不会跑,明天再看也是一样的。”
李渊虚弱地往床头一靠,凉凉地说:“看到了吧,我身边也都是你阿耶的耳目,说什麽话、做什麽事都会传到你阿耶的耳朵里。过了今天,你必定看不到这个奏表了。”
李承乾抿抿唇,沖江忠仁伸出小手:“把奏表给我。”
“王爷……”江忠仁有些为难,往窗户外看了一眼,他察觉到事情不对,已经悄悄着人去请李世民了,只是人才刚走没多久,一时半会指定回不来。
李承乾板着脸,沉声道:“给我!”
江忠仁一凛,不敢再违拗李承乾的意思,只能将奏表给他。
李承乾心中便是一沉,江忠仁敢明目张胆违抗李渊的意思,而且还真的听他的话,证明李渊说的很可能是真的,江忠仁就是李世民的人。
前有陈进后有江忠仁,连太监总管都是如此,不知道其他人又该如何。
李承乾翻开奏表看了看,见里面果然额外附了一张纸,写着此事的批示意见,脸色微微发白。
李渊又吩咐江忠仁:“你去,请端王进宫。”
江忠仁:“眼下已经入夜,宫门已经下钥了,现在召端王进宫只怕兴师动衆,若无要紧事,不如等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