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县令继续说:“本官承诺,今日之事绝不追究。”
又有几个人听了这话之后走了。
之后杨县令又劝了几句,但只有廖廖几人站出来,至少还有几十人在里头混水摸鱼,怎麽说都不肯听了。
杨县令叹了一声:“艰难困苦出刁民啊。”
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在家吃的也好不到哪去,来都来了,即便没有昨天的厚粥和蛋肉,蹭一点粮食也是好的,好歹能给家里省一些。
杨县令早有预料,只是不死心想要试试,结果果然不出所料。
他也不能将人强行赶走,因为无法判断谁是混水摸鱼,谁家是真的断粮了,强行赶人更容易激起民怨。
只是如此一来,少不得就得闹上一场,而不论饑民是否可怜,一旦闹事都要按律处罚,那时他们才是真的活不下去。
果然饑民们见连县令都劝不动那些人,恨得眼眶都红了,一个个虎视眈眈,只等有人带个头,就要把这些害他们的人扔出去。
一个青年饑民伸出手,就要拉排在他前面的百姓……李承乾甩开杨县令拉他的手,噔噔噔跑过去,脆生生喊:“胡三叔!”
李承乾还记得胡三,这是一个爽朗的青年,也很勤快能干,本来家里日子不说多好,但也过得下去。可惜妻子生了重病,胡三变卖家産给她治病,命是保住了,一家人也沦为了饑民。
昨天太医义诊,胡三带着妻子来看诊,孙思邈给她开了药方,说吃上几天就能大好。胡三还很高兴,说等开春活多了,他就去城里找短工干,日子会慢慢再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