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呀……他关心我嘛……”安德莉亚无奈地笑笑。
说到手机,安德莉亚又看到了里苏特给她发地消息,上一条是“知道了”,最新的一条是“别玩太晚,等你电话”。她伸出手把屏幕熄灭,明明在里面装了定位仪,还这麽不放心,但发出来的消息又这麽简短,真是又别扭又离不开人的大狗啊,估计出发那天早上的耳环里面也有什麽东西吧。
毕竟她家小黑失去过太多,这些小动作她当然可以包容了。
佩拉看着安德莉亚的脸上逐渐泛起红晕,笑容也越来越偏向慈祥和蔼,默默放开了捏住她脸蛋的手。
“安德莉亚,你乐在其中?”佩拉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问。
“是呀,有家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安德莉亚星星眼。
佩拉一口把酒闷了。
安德莉亚低头用勺子搅拌着蟹汤,看着勺子在水面蕩起的圈圈涟漪,大圈包着小圈,触到碗壁后又瞬间消失。
她没有撒谎,正如里苏特在她身上寄托有些过量的归属感和控制欲一样,她也在他身上寻找着家人的羁绊和安全感,里苏特的保护欲来自于童年不断失去的阴影,而她来自于两世童年都缺少的家人。
想要被关心,想要被爱,想要被拥抱,“安亚”在上一世饱经童年孤单后如此祈求着拥有亲密的关系,但最终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无端被杀,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人去埋葬她的尸体,她像悬崖上的一棵野草一样倔犟地活到成年,却这样孤独的死去,这是她一口答应系统接受任务的原因——她的人生不应该这样结束,她的人生凭什麽这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