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页

新雪初霁,雪水融化,在雀鸟一声啼啭之后他的发尖沾满了暖融的雪水,发尖湿漉漉地发亮,而他抿了抿唇,她失神望着他的时候发现他咽下去了,在说“好甜”。

耳畔嗡鸣,眼前发黑,感官的情绪在积累。

现实之中……原来是这样的吗?

比幻境里还要强烈的刺激,她比幻境里还要敏感,只是这麽一下而已就能攀至雪峰顶尖。

她忽然不敢想下去。

想要临阵脱逃。

却被蓦地扯住手腕压在发顶,闷笑声在耳畔震动,石子落入湖水漾开圈圈涟漪,他伸出远超一般人的修长手指伸进湖水试了试水温。

是雀鸟在尖叫。

……逃跑无意义。

她再没有力气逃跑。

也许一开始是不啻于心髒被剖开被尖锐长钉钉入的撕裂痛苦,第二次却得以缓解,第三次是痛感麻痹快感堆叠。

后面已经记不清次数了,连意识都有些模糊,游离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嗓子好像哑了,又或许没有;以前是带着献祭般殉道般的心疼才无论如何都忍住没有在他背上留下抓痕,一分一毫都舍不得伤害到他,现在却是忍无可忍,欢喜到要哭出来,折磨到无可忍受地留下划痕。

潮汐起伏,月生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