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他意料的是,女孩子没有太大的反应,神情冷淡地垂眸:“那我接下来要去福利院吗?我不想去,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
烂橘子们对视一眼,不少人都提出了收养冬月暄的决定,只是女孩子一直牢牢揪着五条悟高专制服的一小块布料,对除了五条悟之外的人无动于衷。
五条悟想了想:“你愿意被我家里人收养吗?”
听起来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条件。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年纪的她早就想到了更多。
尽管她不懂爱情,但她知道爱情在人类社会秩序中拥有相当特殊的地位。
被五条家收养代表着她成为他的家人,家人的意思是被保护被信任被他划分到重要的範围之内,但这是短时间的陷阱,未来的他如果成家,势必会有一个人优先级高于她,而她迫切地需要一个锚点、一根準绳、一缕风筝线。
爱情很短暂,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和风险,但爱情具有排他性,陪着他走到最后的人会是伴侣。
那时候的冬月暄已经学会了忍耐和延迟满足,她果决、冷静、有魄力,是一个做咒术师的优秀预备役。所以她并不怎麽犹豫地选择了放弃这份亲情,走向另一个端点。
但她那时候太年轻,她不懂爱情这种一堆激素分泌混合以至于变成了世间被书写描绘千万遍的複杂情感、最难解的谜题之一的东西,不是努力就可以得到的。
她只是凭借本能的占有欲,将眼前这个人划分为自己的所属物了。
“可以是别人吗?”冬月暄问的时候有些小心。她有些担心五条悟觉得她不识好歹。
“唔……别人啊。”五条悟没问她为什麽不选择自己,他并没有那种身为五条家家主“应该”有的,对本家族毫不迟疑的倾倒性的偏心,“那夜蛾老师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