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一盏暖融融的南瓜小夜灯,她安静地离开了房间,阖上了门。
……
夜半时分,五条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呼吸是极其少见的急促,然而近些时日以来他每宿都是这样度过的。
梦里,心爱的人死在他眼前的场景一遍遍回放。
她那时候的绝望眼神,张口想要吐露却没能真正说出的话,努力往他这边伸过来的指尖……
随即都被一片猩红雪色遮蔽了全部的视线。
剧烈的心悸让他蹙紧了眉梢,把不知道什麽时候戴上的眼罩扯下来,用力而粗暴地揉摁着太阳穴。
然后若有所感般忽地一回头。
不知道什麽时候在地面上打地铺的女人睡姿平整,规规矩矩地躺着,几乎要让人以为她其实没有呼吸了。六眼其实能看到在睡眠中活跃的咒力,但他仍然疑心这是错觉,下了床之后擡手轻轻地搭在她颈侧的动脉上,感觉到鼓动的心跳后悬着的心才缓缓垂下来。
忍不住低头再低头,用眼神把她的眉眼描摹千万遍。
暗中滋生的妄念像贪婪的蛇,他忍不住用带着茧的指腹一寸寸地抚摩她柔软的面颊。
有想过的,永远不让她离开自己,永远不让她出门,她永远只能生活在自己的视野里这种事情。
因为离开他她就好像很容易碎掉。而他不能忍受她死亡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