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很久的呆,但也许其实没有那麽久,只是烟恰好快要烧到底将将要烫到手指,他冷不丁地啓唇提醒一句。语言是魔咒,一下子沖洗干净了这种蜜糖似的黏黏腻腻若有似无的缠绕感。她一下子从美色勾引中乍然醒神,幻梦泡泡“啵”地破裂的时候居然有点失落。
这不对劲。
她明明应该不喜欢他的。空茫茫的记忆说不喜欢,理智冷静地评估说暂时不能喜欢,偏偏躯体有记忆,那样贪恋气息与怀抱。
跟他有关的大都不记得了。
摁灭了带着浅淡香味的烟以后,冬月暄跟在五条悟的身后走了两步。私心里非常喜欢这种日光晴好金色丝线般的光束穿透玻璃的场景,他的头发镀上好看的金色,又毛茸茸的,她想要摸一摸。
“那个……悟,你愿意讲讲我们以前的事情吗?”冬月暄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大概是当过他的学生的,但是不知道前因后果,不知道为什麽他会愿意跟自己在一起。
倒不是自卑,而是客观地进行条件评估与匹配。
除了性格以外大概他会是最优质最完美的对象;但很多人忍受不了的性格在她看来倒没有任何问题,她反而从五条悟和学生相处之间近乎夸张的语调中感觉到了温柔底色。
好温柔。
她最不能拒绝的就是温柔了。
因为以前好像没有真正地体会过温柔。
反观自己,冬月暄冷静地评估了一下,必须要实话实说的是,她并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圈可点之处的。虽然过往的经历确实挺痛苦,但她其实很喜欢经历一切又忘掉了一切以后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