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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心里蛰伏着强烈的愿望, 因此在如此惨烈的事故之中她竟然还是没能昏迷太久,挣扎着醒来了。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插满了管子、贴满了贴片,每一处都在作痛。

她有些不敢直视自己的身体,畏惧看到健全的身体上留下无数大大小小的疤痕。她还想见他。她不希望自己变得那麽丑陋不堪。

她顺遂地醒过来这件事情让医生们很是激动,毕竟这场事故这样可怖。她没问起跟自己一同坐在车内的母亲和弟弟, 也没有问起开车的父亲, 在出事之后, 她脑海里和他们有关的一切都变淡了,挣扎着去回想, 却发现居然难以寻觅到任何温情的回忆。

“把我送过来的那个人呢?”

她吐字的时候在忍痛, 呼吸会牵扯到不知断裂了几根的肋骨, 瘦削的身躯迅速地瘪了下去, 仿佛身上只笼着一层皮。

“哦哦,他啊,”医生示意她少说话, “他是我们这所医院的投资人呢,还是一所宗教学校的学生, 把你送过来之后又去做学习方面的任务了吧。”

呼吸错乱了频率,她的心髒和肋骨一并疼痛起来,痛到她眼前发黑以为髒器终于破裂自己马上要罹患心髒衰竭。可是没有,医生只是被她微微吓到,立刻告诉她情绪不要太激动。

那些在历经车祸和手术现场中身体积蓄的疼痛在此时乍然开闸,疼得她几乎要无法开口说话。

是这样一个人啊。

会拯救他人但不会为存活的生命停留,因为医治生命这方面大抵不会是他的专长。

会竭尽全力地救人,但对结果或许并没有那麽上心,因为他已经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那部分职责。他很忙碌,连时间都要切成片分给更多的人和事,他哪有空为她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