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也觉得麻麻在做坏事吗?”小慎跳下椅子,走到书桌前看相框。
相框里有后来他们的合照, 两个大人的脑袋都往中央的小慎身上倾, 是很自然很亲密的肢体语言。
现在, 阳光斜斜地爬进来,恰好将冬月暄的那一侧切割, 她的上半身几乎都笼罩在黑色里。
这大概是五条悟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难以回答的问题。
五条悟收回那只祓除咒灵的手, 触摸了一下左手无名指的咬痕, 像是在抚摩着易碎的珍宝那样, 想了一会儿还是很认真地说了实话:“情感上来说我不觉得、也不希望她在做坏事,理智上不得不相信。”
他其实见过她的种种模样,她的哭她的笑, 她的赧然她的愠怒。
所以对她一切微表情的捕捉和背后的情绪分析都易如反掌,便知道那天电话亭里说的话并不完全是真的, 可她确确实实当着他的面又一次杀了人。
而且她之前回答玉成佳子她们是否死亡的那个“大概”让他也很在意。
谎言与虚假,突如其来强劲的实力,他很难不怀疑她身边有一级或者特别一级的咒术师存在。
“哼哼,小慎永远相信麻麻!”白毛幼崽偷偷地把自己缩成一团,用力地抱着五条悟为她做的五条猫猫,“如果连爸爸也不相信麻麻的话,世界上还会有别人相信吗?”
或许吧,比如她在非咒术界的好友们,她们或许会坚定不移地相信。
但是咒术界内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了。
因为只有咒术界内部的人才知道,想要真正地一直坚持着走这条路,到底是一件多难多需要意志力的事情。半途跑路变成诅咒师去赚大钱的不下少数,而这一次之所以引人关注是因为当事人跟五条悟关系匪浅,而且事件性质还相当恶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