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笼。
五条悟神色难辨地望着眼前的冬月暄。
现在他可以光明磊落地爱她了。
如果要丈量爱之长阔高深,爱的厚度,他竟是无法想象到底会见到如何的盛景。
他自以为对她足够的爱,和她相比起来,恐怕分毫不能企及。
爱是时常倍觉亏欠,而他同样如此。
五条悟倏然握住了冬月暄的左手手腕,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往她左手的无名指指根的地方——一个本该戴着戒指的地方,轻轻地吻了一下。
一个看起来很像求婚的姿势。
然而他不希望求婚太过轻率敷衍。
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圆片墨镜,架在她的鼻梁上轻轻推了过去。一切变得暗到不能再暗,脚下的全部风景都变成了墨水画。
恐惧高处的感觉被削弱了不少。
“今天,在夏日祭的场地里遇见了因人类对海洋的恐惧而滋生的咒胎。”五条悟说,“很棘手,很麻烦,因为是特级,那边有超多的人,又想要完全不伤害到他们,所以花了很长时间,差点就迟到。”
冬月暄安静地听他说话。
她意识到五条悟是在真实地坦白自己的情绪和想法,不再像面对其余人一样,把所有的负荷都掩藏在面具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