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便简单地点头,在冬月暄反应过来之前,就彻底消失了。
就像他来得那样,悄无声息。
冬月暄转过头,看向隐匿在黑暗里的吉野顺平,又瞥了一眼已经吓傻了、想逃又逃不出去的两个不良少年。
指尖微微一动,她微笑了一下,监控骤然被咒力封上,变成了一堆雪花片。
“如果有‘按下去你讨厌的人都会死’的按钮,你会按吗。”冬月暄的声音在空中跃动,仿佛尖锐箭镞,穿透了吉野顺平的耳膜。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麽,缓缓地从黑暗中站起身来。
灯光下,冬月暄看清了他的面孔。
——其实是个长得很温顺的少年,大概是对生活也很温柔的人。她的目光并不让他反感,却相当直白地用眼神告诉他,她已经看清了他额头上被烟烫出的疤。
难堪阵阵袭来,吉野顺平本能地要后退,却被她的目光安抚。
是很温柔很平静的目光。他莫名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然而,在吓得瘫倒在地的两个不良少年看来,吉野顺平并非长相如此,反而长着一张他们刚刚死去的同伴的面孔,而且嗓音也一模一样:“……当然会。”
“虽然我不鼓励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哦,但以暴制暴往往最有效。”冬月暄旁若无人地说,“摄像头已经被我处理好了,他们现在中了幻觉——未来也会一直沉溺在这种幻觉里不敢对你动手。现在就是你反击的最好时机,只要不闹出人命,你今天就没来过这里。”
吉野顺平条件反射地去看摄像头,又去看地上两个几乎吓傻了的霸淩者。
“你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咒术,而我是咒术师。”冬月暄看出了他心底最后犹豫的地方,“咒术师基本上会拯救陷入困境的人类,这些渣滓之所以会让我努力地去救,只是因为他们是‘人类’而已。我没有资格审判他们,更没资格审判你。你想要怎麽做我都会保持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