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神色晦暗:“不是你的错,不要这样说自己。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下一次的。”
而他察觉到她还是沉浸在那种无边的自责之中。
他在冥冥之中似乎发觉了,暄并不只是因为这一次而在痛苦,这次生死危机只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应该是在很早以前就开始为他疼痛了,为他的从前、现在,乃至他自己也能预料到的一部分未来。
那边深呼吸一声,一切的声音都断了,犹如被骤然扯断的风筝线。
她似乎是彻底压制住了汹涌的情感,理智最终占据上风,勉强冷静下来了。
而五条悟不敢确定,暄究竟是真的冷静下来,还是把痛苦压到心底更深的一隅了。
“我没事了。”暄说,“先挂断了。”
她摁下了挂断键。
暄坐在梳妆台前,擦掉了眼角最后一滴眼泪,静静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只是因为出了月雫山一次,镜子里的女人眼角便出现了不少的细纹,连眼眸都不複往日的清透,而一双本来只有薄薄的茧的手不複光滑,被镂刻下岁月的纹路。
躯体的时间加速流动,这是不可逆的。
脊背上的咒力纹路被五条悟的咒力压制住了痛感,前半身的纹路却蔓生得肆意。
她其实还没想好怎麽面对他。
“剩下的那些杂碎……就由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