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暄穿着这身偏法式複古风格的衣服走出来时,还有点不好意思,她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要不动声色地抹掉眼角的每一道细纹。
五条悟的眼瞳里盛满了她的身影,褒美之辞毫不吝惜,随即拉着她坐下来慢慢地替她挽发。
他的动手能力相当强,不管多複杂的发型很快就能上手,在高专很多个失眠的夜晚他都对着房间里一排的假发人头苦练盘发技术。
某一次夏油杰大半夜来找他借一瓶驱蚊水,就看到森森月光下,五条悟的手缠绕在一堆的头发中间,地上是一排的“人头”,这人还乐不可支地看着他笑。
那天,夏油杰差点以为他是什麽隐藏的变态杀人犯,专门爱收集少女的头颅的那种。
思绪回笼。
这样多的、乌黑如绸缎的发。
挽好之后,五条悟在她的发顶上轻轻地落下一个轻若棉絮的吻。
“好啦好啦,接下来暄就带好这个哦,”他半蹲下来给她穿好鞋,晃晃香囊,“来一个和我的一日の约会——”
暄握住小香囊,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膝弯和后颈就被一抄——
他用一个公主抱的姿势从窗户里翻了出去,然后几个转瞬,就到了月雫山和现世的边界。
风声呼啸,她压住帽檐,被稳稳当当放下来的时候还在事态之外。
“可以出去了哦,暄。”五条悟眼眸里沁着笑意,“这个香囊里面的东西是我跟本宅要过来的,每个月可以有一次长达十二个小时的出行,想去哪里都可以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