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暄终究没有这麽做。
他已经是大人了。
在他的同学面前,揉他头发这样表示亲昵的动作,不仅不会让他开心,恐怕还会让他感觉到自尊心受损吧。暄遗憾、惆怅地想。
……
日头一寸一寸斜坠,衆人都接到了高专的信息,不得不起身告别。
暄这才宛如梦醒,擡起手来招一招,数只蝴蝶从她身后飞出。
来时一行人热热闹闹,离开时仿佛把月雫山的生气一并卷走了。
五条悟走在衆人的最后,磨磨蹭蹭没有走,而是蹲下来仰起头和她的眼瞳对上,随后单手握拳捶了捶自己的心口:“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吗?在心跳游戏里。”
这话问得不明不白。
暄理解为,五条悟在问她,玩心跳游戏时是否沉浸其中了。
她仿着他的模样,单手握拳,轻轻地捶了捶自己的心口,然后垂下眼帘望着他,不知道为什麽又很想哭,但还是摇摇头:“没有。”
少年人肉眼可见地沮丧了一点,满头白毛都耷拉了些许。他有些赌气地问道:“暄不好奇我喜欢的是谁吗?”
听到这个,身体里又泛滥开陌生的情绪,但暄明白这又是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干脆平静地说:“庵小姐?家入小姐?冥小姐?”
她猜得一点都不走心,明明家入硝子是短发,她已经排除过的,但她还是把她的名字说上去了。
获得了三连摇头,猫猫委屈地连眼镜都滑下来了,露出一双美到让人屏住呼吸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