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他的面颊都发烫起来,很想对着空气大声嚷嚷别看别看,再看就冷战。脑海模拟了一下这个场景又觉得这样只会让自己像个失了智的人,就算整座山都只有他跟暄两个人,他也不好意思。
而被她注视对他来说又是这样的美好。
但说到底,他这样还是不正常的吧?
为什麽见到暄会心髒怦怦跳,为什麽见到她脸颊会绯红、体温会升高、耳廓会变烫,为什麽见到她在笑他忍不住也想笑,为什麽这只手还想被她紧紧握住千万遍。
千万个“为什麽”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叫,想得脑袋发疼负载过重也想不明白,这种心情到底叫什麽。
可他很确定,暄是不可能拥有这种心情的。
他也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单向的情感。
向来都是别人对他不吝惜地释放各种情感,他从来不会对不在意的人産生一分一毫的思考,看到他们他只会觉得像看一株花、一棵树、一块灰扑扑的石头一样寻常。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麽?
他的理智在叫嚣着快跑,可心髒却在发抖尖叫要他回头看看。
“糟糕……”面色通红的少年看着地上的草。
他除草除出了一个爱心型。
左顾右盼几秒,擡脚心虚地去糟蹋地上的草,勉勉强强把爱心涂掉。
盘着长腿坐下来,双手压着后脑勺低垂着头,圆片墨镜早就掉到了地上,他倒着看这个世界。
这到底是什麽种感情,他不明白。
挎着篮子漫不经心地摘果子、采蘑菇,他好奇之下用苍轻轻地、轻轻地把蘑菇劈开,横截面美得像是梵高的油画。转过一侧的山,他登时停住了脚步。
大簇大簇的花海开得旺盛,他看到暄站在不远处,长长的发被山风吹起。
她似乎是合掌一拍,一只蝴蝶就骤然飘在他的肩头,属于暄的声音亲昵地擦过他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