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一次叩响了五条悟的房门。
这回又是开了一条缝,苍蓝色的眼瞳照样警惕地打量着外面。
“我给小悟做了很多口味的喜久福哦——”她把托盘放在地上,在五条悟伸出一只手想要猫猫祟祟拿走的时候,倏然一把捉住了他的手,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如果小悟有什麽想对姐姐我说的,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姐姐一直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被柔滑白皙又细腻的手捉住了,五条悟心口骤然一跳,随后密密麻麻像是有人拎着小棒槌在他心头玩打地鼠,咚咚咚咚,他都想喊别吵了别吵了。
半个字都挤不出来,他鬼使神差地想起漫画里对女主角手的特写:
柔软,娇小,对比鲜明。
真是不巧,暄的手比他的小上太多,对比也鲜明太过。
有片刻他都没能说出话来。
五条悟在这剎那间,恍恍惚惚地意识到,暄也是个女人。
她二十八岁了。
她身上常年伴随着的香气还在不讲道理地一阵一阵地晃蕩入他的鼻腔,一路钻进肺部和心髒,野蛮地将肺部的氧气一股一股地挤走。
……她再不松手,他就要缺氧而亡了。
托盘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了,手被用力地推开,门被不轻不重地“嘭”地关上。
她呆呆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歪了歪头。
五条悟越来越宽、越来越结实的臂膀抵在门上,心跳越来越急促,柔软雪白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了视线。
别吵。
别吵。
拜托了,心跳,别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