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太烫了,整个盖在发顶上的时候,她几乎有种长幼颠倒错序的感觉。
仿佛她才是小一点的那个人。
可她明明已经比他大上这麽多了。
心里仿佛裹满了炙热的岩浆,一路沸腾冒烟,在她坐到浴室里他当年坐过的位置时,怪异的岁月流逝感达到了巅峰。
暄瘦削的肩膀平展,领口卷上一层柔软的毛巾。温水舀起,顺着她的头皮淋下,动作温柔至极。
乌黑的发被水洇湿浸软,披在手心里。
指尖在头皮揉按,每一处都被悉心照顾,仿佛在用指尖绘着一副动人的图。
但凡有一个五条本家的人站在这里,恐怕都要惊讶了:
在本宅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居然还能这麽周到地伺候人,替暄洗这头长发的时候,神情庄重得不行,手里这一捧捧绢丝般的发恍若是什麽最珍贵的丝绸,需要他这样珍而重之地对待与爱惜。
哪怕是他自己洗头,也一向是以粗暴和快速为主的。
暄的头发很长、很长,连浸透这个动作都要费上好长一段时间。整遍洗下来的时候,白昼的光阴倏尔已过。
五条悟用布替她尽可能地压干发,一遍遍地压,整块布湿透了就换一张,连暄本人都厌倦了,他仍然坚持不懈。
“用电风吹吧?”暄打了个呵欠,“这样一遍遍压多麻烦。”
“电风吹会很伤发质,”五条悟俨然一副专家模样,“只有人工擦干才是对头发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