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往旁边侧了侧身,见对方没有什麽动作,终于松了口气,勉强挣开了这染上浅淡酒精气味的雪后青空的味道,趁着他发呆的功夫,小心翼翼地把门拉开一条缝——
确实没什麽动作。
冬月暄简直在用人生最快的速度去拿昨天刚放好的解酒茶包,连包装都没来得及拆,干脆整盒带到这边来拆。
好在她出门的这一分钟内,五条悟没有什麽动作,只是支着腿坐在他的巴塞罗那椅上,注视着窗外的月亮,面上没什麽表情。
那种抓不住的感觉又一次袭上心来。
冬月暄垂下眼,仔细地寻找着房间内热水壶的位置。
……结果当然是没有。
他总是喝瓶装的水或者饮料,完全没有时间来烧上一壶水,泡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他没有时间。
冬月暄好不容易捣鼓好解酒茶,递过去的时候,五条悟嗅到了味道,略有点嫌弃地别过脑袋。
这个时候他身上强烈的距离感和隔阂感消弭了不少,她好笑地又把茶杯递过去一点:“我加了足量的方糖,只是闻起来有点清苦,老师会喜欢喝的。”
猫猫有点不情不愿地凑过来,不怎麽乐意伸手,就算醉了,瞅着这是自己的杯子,还是就着杯沿抿了一口。再怎麽不乐意,他的动作还是矜贵非常,足以看出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果然骨子里还是深闺六眼啊……”她小声地嘀咕一句。
猫猫歪头。
冬月暄被这一下可爱到了,擡手挥了挥:“老师醒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