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长睫颤了颤,接过醉到似乎陷入浅眠的五条悟,对这一声没有作答。
他们告别。
冬月暄好不容易把人放在了床上,回过头来想要去自己的房间里取出常年準备的解酒茶时,后颈遽然被人捏住,打开的门“嘭!”地一声被关上。面颊压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被他单手钳制着压在身后。
这是一个非常让人不安的姿势,她想要转过身,颈项上却被人悠悠地吹了口气。
热气,杂糅着冬夜房间冰凉的冷气,在她的颈项上炸开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扭过头想要看,后颈却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以至于整个人都在奇怪地战栗。
“啊,”五条悟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和往日有些不同,慵懒的恶劣的冰冷的,“我的房间不可以随便来啊。”
头被粗暴地转过来,下颌被用力地钳住,被迫擡高,她吞咽了一下。
绷带一圈一圈松开坠在地上,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性,苍穹色的瞳孔自上而下俯视她,目光冰冷而无机质,这时候像极了珍贵的蓝色宝石。
她止不住地发抖,战栗,想要退缩。
他的目光太陌生了,冷淡,漠然,仿佛在看某种无生命的物质一样望着她。非要说的话,就是像在看最脆弱的东西,一碾就会成为齑粉的物品,或者随便什麽,反正是他永远不会理解的、弱小的东西。
她被这种目光刺痛了。
基本上没人知道五条悟喝酒之后是什麽样的,但冬月暄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