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她被他放在桌面上,姿态是引着颈项的,雪白的一段脖颈几乎要融化在月色里,那样脆弱。
脆弱的东西不会引起他的注意力,只有强大的东西才能挑起他的兴奋。
可是鼻尖确实都是她的气味,挥之不去;而月光下她虔诚的姿态,那看上去仿佛要引颈就戮的、恐怕她本人都没能意识到的姿态,却反反複複地在他的视野里回放。
不知是何时入的梦乡。
他梦到了猩红的火,泠泠的月色,绮丽的蝶彙成漫天的湍流,槿花转瞬之间由开到败。
他仿佛是活着,又像是离去,而眼前人保持着引颈就戮的姿态,仿佛随时可以献上生命。
“……爸爸?”小慎打了个呵欠,看着不知道什麽时候从床上坐起来的人,担心地伸出手来想要给他顺毛,发现咒力解开了,“做噩梦了?不怕不怕,小慎给你一个——拥抱!”
说完,她就猛地一下抱住了五条悟的手臂。
五条悟这才回神似的。
他低头戳戳小慎的呆毛,想了一会儿:“不,应该是好梦吶。”
不然醒来,就不会有这种充盈又空茫的感觉了。
第11章 爱是诅咒·11
冬月暄晨起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
她发呆了几秒钟,倏然发现身边确实没有小慎,这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一切。